2012年10月3日星期三

我竟然真的擔心了




我清楚記得那是小學三四年級的事。有次如常準備一家人去飲茶,媽媽說要遲點自己到。我跟爸爸和弟弟先行入坐。媽一向實牙實齒,說遲一點也就是十五分鐘以內的事。那日呢,過了很久也沒到,久到我為意她好久都未到。

我開始擔心起來。



那時候剛開始看懸疑推理遊戲,也愛看福爾摩斯,盡是不明不白的死亡,而且也無孔不入,甚麼在鑰匙孔中飛毒箭,把冰塊用作拉弓的武器,好像隨時隨地都能死掉似的。有好一段時間,只要房間一黑,我就覺得有人在暗算自己,也竟嚇得自己睡不着。

當然,這樣的事,雖然真驚慌,但那時都知可能有點蠢,所以也一直藏在心內。



大概是這一股天生的恐懼感,令我立即想到媽媽是否有什麼不測。

是否她被殺了?她會否遭劫殺?是莫名奇妙的仇家,還是不分皂白的無差別殺人? 我記得,我在酒樓門口踱步,又偷偷的打電話回家,看看媽是否在家 。當然,這些動作,都只是徒勞無功。我心裏想,媽媽失蹤了。

我哭了。

當然,這樣的事,雖然真惶恐,但那時都知可能有點蠢,所以也一直藏在酒樓一二角哭。



我也不記得為何小時候可以常常哭。其實不是十分傷心,但就會很容易哭起來。老師忘了給我分數,給同學說幾句,就可以眼淚汪汪。同學老師,也好像很害怕我這樣亂哭。這算是直率地脆弱嗎?




然後,過了半個多小時,拭乾眼淚,滿腹擔憂的回到席上,我看見甫出現的媽媽。今日街市好多人呀,她斯斯然說。我竟然生了自己肚悶氣。



都是佛洛依德和星座說得對。以為早已克服愚眛但又不由自主的想法,其實一直暗藏,只待一個機會浮面。



我竟然真的擔心了,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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