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0月29日星期五
追溯
以最強烈的情感為起點,嚇人的想像力層層遞進,如入無底深潭,永無止境。
她的寫作過程該很痛苦?
這段期間,她每天都安排一段不長不短的空檔,用大概連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妄想,向死穴推進。
還是說,這些人事物,其實一直滋養陰暗的想像力?旁人無法想像,卻又萬分理解的情節,再次暗示這片土地,一直不如表面純樸。
真可怕。那又是一道推理懸疑的命題囉?
就算有人想辯稱過程並不痛苦,也總不能否認那是緊繃的狀態。或許像瑜加,招式似有還無,其實力道十足。當你看到她全身冒汗,你才明白那狀態一點不好受。而且,她全無放棄的意思;她把招式的角度緩緩增大。
然後,她變形了。不留情面的人會說,那是畸形。
瞪眼呆望她的成果,我難以自拔的忖想,那時她腦海翻滾的暗物質。
一名有家室的女子,寫母親為給自己學生殺掉的女兒報仇 — 多麼自虐又具說服力的想像!
(聽朋友講湊佳苗是名師奶;看戲後甚想知她的家庭生活,搜尋中文網站卻一無所獲,日文又看不懂。
那又是一道推理懸疑的命題囉?)
2010年10月27日星期三
茅塞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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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製作日期:2007年8月10日星期五下午9:34
很久很久很久沒試過食得出八號波。口中不停說係就發達,而心裡也暗暗盼望試下來堅。這種盼望,實在興奮得像不用上學一樣,怪責然後原諒自己,把風波當作不用上班的籍口,而忘記了經濟、社會和人命的損失(這句成了原諒自己的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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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製作日期:2007年12月22日星期六下午11:08
以前很喜歡吃麥當勞。
中學的時候因為沒錢,吃麥當勞是幾天一次的例行公事。
即使那時滿面青春豆,我還是照吃,愛錢愛方便 。
中五會考前夕,每天下午的(自定)休息時間就是落街,吃麥當勞,然後拿五元去打拳皇,再回家,溫習。
麥當勞是家常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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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製作日期: 2008年4月8日星期二上午10:34
我的所謂「防人之心」是一個以為自己有,誰知卻只是一個靠嚇的偽裝,沒半點真功夫的殼。
只有陌生人面目不可憎,形相不太惡,我就會輕易的前設他們為好人:他們說話會信,他們有難會幫。而對於認識的人,這些輕信自然隨著相熟程度和了解程度而直線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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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製作日期:2008年5月22日星期四上午3:47
很多事很多人很多東西,都值得我們去憐憫去關心去幫助。
先不說四川緬甸的可怕災難,又或是西藏人民無日安寧等國際大事,就是近在身邊的朋友的朋友的親戚壽終正枕,朋友為情所困鬱鬱寡歡,年老的親戚身體欠佳,又或是後巷的貓兒腳上的傷患等相對地微小的事情都在發生,都在等待著我們。
憐憫,關心和幫助,絕對是中學高考時讀殷海光的《人生的意義》中最頂層,有關真善美、道德和理想的東西。而且,我相信這些都是頂層中的最頂層。
若果如《人生的意義》般,把人生分為四層,真善美其實是給下面三層托得妥妥當當才能站得住腳的。
面對著眾多等待自己憐憫,關心又或是幫助的人事物,坦白說,很多時都使我不知所措,又或是有心無力,繼而就是因不能施與幫助的罪疚感。有時是自己沒錢沒力沒時間,有時則是自己也沒心情。總之,就是幫助不了。
接下來就是退而求其次,盡量對不能幫助的慘事多些關心。可是,持續的關心也很累人。自己也顧不了自己。
再退多步吧,看見這些慘事,想一想,又或是說一句,表示自己對他們的憐憫,足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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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丟進垃圾桶。
2010年10月22日星期五
2010年10月17日星期日
四肢不全的文物 (二)
承前篇《四肢不全的文物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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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andra》。一位很迷人的婆婆。一個不適合她的地方。數個理念環境各有不同的人。婆婆愛孫心切來探望,卻是戰地記者又是哲學家,帶人參透戰爭的多面之餘,又跟其他人討論生活或戰爭或其他所有事。
《靖國神社》。實在是一個複雜的問題,可是又好應該知道,所以看了。想也想不到有美國人拿著美國國旗支持小泉拜神社,想也想不到日本拜神社的目的是希望不再有戰爭發生,想也想不到神社裡也有些無奈替日本作戰的國外人戰死,家屬想拿也拿不到的放在神社裡的骨灰。可悲又可怕。
《可曾記起父親》。因為自己經常記不起父親,所以看了。戲沒戲名來得煽情,這樣才好。父親跟兒子,大概有獨特的相處和成長方式。看時竟然很想從這個令人哭笑不得的頑皮父親,以及這個說想殺死父親的兒子中找到一下共鳴。有的時候很感動。看後呆了好一會。
《意》。看是因為陳沖。沒想到上午才看了套關於父親的,下午就看了套關於母親的。對於這意外(《意》以外!) 的華麗巧合深感快樂。陳沖好得無話可說,媽媽一心做孟母來個四五六七遷,結果害苦了兒子,連自己也逼瘋了。雖然情節上有些浮誇,但還是不錯。
《收視大騎劫》。看是因為曾經愛過電視。撇除主人翁調整收視率,以改變電視上的垃圾節目外,其他情節都很老土:男主角因製作垃圾節目,墮入毒品逃避現實;女主角的親戚曾遭男主角做的垃圾節目所害;二人找來一眾騎尼兵齊齊打硬仗;中間有喜有跌有笑有淚;最後男女主角情深對嘴. . . 不過放在這古怪故事中,老土情節又變得古怪了。流行文化成了隻大妖怪呢。
《闔家怪》。看是因為覺得故事夠怪。那就是,年輕夫婦的兒子死了,女子整天戴著面具,整古做怪。事實上戲內好像沒個角色正常:那尾指伸出被仆濕的先生、那穿蜜瓜衫初墮情網跳怪舞的蜜瓜男、那賣餅色誘蜜瓜男的怪大嬸. . . 加起來,很怪,還要是很日本,沒甚故事的那種怪,怎麼現在日本的電影都愛這樣子。
(製作日期:2008年6月19日星期四下午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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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doc掉進垃圾桶。
2010年10月16日星期六
四肢不全的文物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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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電影節場刊上圓圈交叉時,媽以一貫又看又罵的態度拿了場刊來看。
嘩,咁多戲,怪唔之得你儲唔到錢。
呀,你有冇睇呢套呀,之前睇唔知邊度睇過。
一看,那是山田洋次的《男人之苦17之日出日落》。
乜你咁勁咁都知,去睇囉,我說。
唔睇,晒錢。毫不驚喜的答案。
結果還是私下買了不太知來由的《男人之苦》戲票兩張。
你都唔得尊重人嘅,話左唔睇又買,她說。
只是想,媽已經十多年沒進過電影院,是時候看一看了。
媽也認真的當那是一件事,我們在早數天討論那天的安排,幾點吃飯,幾點出門口,怎樣怎樣的。
我也當那是一件事。
結果是,到了看戲那一天,忽然想起字幕。
看了場刊,沒有寫。
致電城市電腦售票網,職員叫我致電電影節熱線(怎麼在電影節場刊裡找不到!)。
致電電影節熱線,職員說,應該好像只有 英 文 字 幕。
怎麼會忘記,電影節中很多戲也沒有中文字幕,唉。
慌亂過後,死死地氣告之母親。她笑笑口說,唉喲,真係整定啦,我都想睇八點個個《總有艷陽天》,咁仲好。
真對不起她,只好快點找齣戲捲土重來。
平時在影碟舖租電影光碟看,總會有堆不知名的日本電影,顏色深沉,有點殘舊。也只是察覺到,完全沒有租借的打算。
結果因為媽的關係,終於知道那《男人之苦》系列是乜東東,而且是在電影節看的第一齣電影。
看著寅次郎,竟然讓我想起卡拉屋企和開心華之里等九十頭的電視處境喜劇。想是他們或多或少也受這細眼阿叔影響吧。
厲害的是,此電影仿如電視劇,以同一堆主人翁同一種故事模式,拍了足足四十八齣,還要是因為扮演寅次郎的男星死去才不得不停下來!
雖然是七六年作品,不過還是不錯,老笑位還是令在場人仕笑了,沒因時代隔了功力呢。
可惜的是,時代廣場那低到貼地的字幕,令場內的人轉位頻頻。若果字幕有兩行的話,觀眾又要立即升高左移右移。
這是第一齣。
(製作日期:2008年6月19日星期四下午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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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八年電影節時寫的。那時想每齣戲寫一段字。又是懶惰令計劃胎死腹中。
只好當這些四肢不全的可憐寶寶作文物展覽。
2010年10月10日星期日
一夜酒友
平日怕生,也不是時常話多,不過在酒吧內就能跟陌生人暢談,雖然大都瑣碎得很。談吐自然得令我產生自己原來都幾多話,幾愛又幾會交際的錯誤想法。
當然,酒是主因。也不單是麻醉神經,卸下防衛系統;大家都在喝酒,有點世界大同的況味。若果唔老友,又點會一齊飲酒(壓韻)?雖然,這可能是受啤酒廣告荼毒而生的傻想法。
再想想,又好像不只是酒的功績。例如,平日到展覽開幕,不也是酒接酒的喝,怎麼就不能放鬆自己任由攀談?
是酒吧本身。大概有些微妙的原因 — 酒吧本身就是一處鼓勵陌生人談話的地方。而且,酒吧這設計看來並非無心插柳:揾到個人傾偈後,又自然會坐耐啲,然後就會飲多啲,繼而又再放鬆啲,再揾多啲人來傾偈 . . . . . . 無窮無盡,酒水滾滾來,酒吧賺到笑。
重點是人!酒吧內的人太多花款,太多平日沒機會接觸的人了。每次搭訕閒扯,都像在抽扭蛋:你永遠不知道內裡裝著什麼;每次搭訕閒扯,都像看影畫:起承轉合俱齊。
呀,容我趁機細想這些一夜酒友:
用荷蘭話笑廣東話,說我是Fucking Thief的荷蘭醉漢
在讀建築學士學位,有點悶棍的三十三歲黑白混血兒
在北京當註華大使,操國語的英漢
在中環賣蔬果,說秘密就不該跟任何人說的妙齡女子
快要到新加坡結婚,忍受和愛人分隔兩地的廿一歲女子
讀哲學做金融,愛喝人蔘酒的英國男子
來港大法律系做交換生,也改了個中文名的以色列學生
感謝你們給我助酒。大概我也助了你好一把,哈。
其實連續兩晚搏命的捱眼瞓喝酒,現在完全不能集中精神做要做的事,才特來寫字。
酒神好快會叫我再玩。好嘢。
2010年10月7日星期四
2010年10月5日星期二
談擺樣
從前深信,文字本身已能表達情感,逐抗拒用各種表情符號,電郵啱.艾斯.安面書如是。何況,雖然不知為何,但以前總覺得使用表情符號是虛偽的表現,也就一直暗暗抵抗。
不過,不知何時開始,慢慢就用起這些符號來,而且用得不少。再想,日常生活中,同一句話,配上不同表情或聲線姿勢,意思可以完全不同 — 那何不引入表情符號,就像句逗冒引分一樣 — 而且更象形哩。況且,加埋表情符號,的確好玩好多。
現時最愛用的表情符號有三。
(一) : D
作用:笑(鳩)人、(故意)口不對心、講笑、興奮雀躍
有陣子常用電郵跟^聊天,都是閒話家常天南地北乜都講啲咁,當然也包括講笑。
有次,不知在胡扯什麼,朋友使出招「lay ho lag ar : D」,即時笑咗出聲。
一個笑位要講解點解好笑就唔好笑,但為令大家明白,亦只好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除了因為「lay ho lag ar」真要發音,跟正牌「你好叻呀」相差一段的奇趣外,這個 : D 跟始作蛹者簡直一個餅印!我一看就已在想像朋友用 : D 樣講「lay ho lag ar」!所以笑咗好耐。
覺得 : D 好笑建基於^上,所以他人可能不覺得好笑。不打緊。自此以後,: D成了跟^對話中常見的符號。
起初,此擘大個口得個窿的笑樣,是我想笑鳩人,又或是故意口不對心的絕技。後來習慣了,也對他人用。不過,在對他人用時,除了以上邪門的用處外,倒也多了些正氣用途,例如講笑(非笑人),又或是表現興奮雀躍。此兩用途,大約是 :) 尋常用進化版?
(二) :-.)
作用:(大約)跟 :) 一樣;份量比 : D 輕
呀,突然想起另一個不喜用表情符號的原因:像要扮有個性似的。就像玩玩具菲林相機和用艾墊艾風四一樣,總有些人只是跟潮流而做,繼而陷這些可能有趣的玩意於跟風。而表情符號好像是其中之一。
後來,好像是為了減輕爆鎊的重話,又或是混淆視聽,也就用起笑臉來。(此刻用緊)的微軟WORD都有!
不過,最麻煩的事,莫過於輸入 :) 時,不停出現預設的笑臉。靚靚仔仔正正常常還好,有啲個樣真係好唔好樣囉。加上一向不喜預設和正經的東西,就如打街霸選角色時,顏色唔偏鋒唔安樂一樣。所以就想在尋常的 :)上加點花樣,結果就決定給 :) 多點個性 — 癦。
為何是粒癦?可能因為自已冇(至少唔係嘴角囉),可能因為好性感(受瑪麗蓮夢露影響),可能因為睇落奸啲(流行文化的薰陶),總之就決定了給笑臉添粒好癦。
後來跟其他人談起 :) ,好些人都有只此一家的 :) ,加底線和用方括號做嘴皆有之,也有人的笑臉向左向右均可 — 怎麼沒見過以此為題的心理測驗?一定準。
(太累,餘下的一臉遲些再寫)
2010年10月3日星期日
就花一小時
就花一小時,整理自已的心思。
縱然過了中秋,夏天的悶熱卻像賭氣般賴著不走,絲毫沒有退下的跡象。
以為上週的沙灘遊該是告別一零夏的完美結束,誰知今週還能再下一城。看來不到十一月都請不走夏天了。
昨晚還萬般不情願的在十月開冷氣。多折墮!
今早在戶外大排檔吃早餐,雖然陽光猛,但微風輕吹下,倒也愉快。
秋天,加油
* * * * * * *
近日是玩得太多了。
早已察覺,也有減少外出的想法。可是,若不是喪玩同伴提起,也想不起近來每週都為玩通至少一次頂!讀書個陣都冇咁癲呀真係。
當然,其實每次都心甘情願,亦常盡慶而歸。
勤有功,戲無益此等流世格言,一直未敢盡信 — 玩可是保持身心正常的最佳妙藥;快樂和朋友都是無價寶,所以一直信奉「玩得就玩」這條草根到暈的真理。
可是,要是戲的份量超標,侵蝕用作勤的時間精力,那又作別論。
身心傾斜向無益的戲,令有功的勤永無出頭天,是人人都要面對的問題嗎。
從何時起變成這樣的?小時候我可是個超級勤力的好寶寶,好到可以引發「我還是我嗎」等質疑自我的哲學性問題:每日九時多睡覺,六時起牀,(超)認真上課,放學即做功課,自動自覺溫習,個個老師讚乖 — 跟現在的爛玩簡直兩回事!
現在這樣玩,看來像是要彌補以前小玩了的 — 但已透支了!
那時的勤力,也不是為了什麼,大概只是覺得需要這樣做。
這種純粹的穩定衝勁,你現在身處何方?
好,發泄完畢,歸位。
(下午去沙灘 . . . . . . 玩)
2010年10月1日星期五
製作日期:2007年7月18日星期三上午1:48
在桌面上找到這篇大概未完成的文章。
完全忘了那是何時何事的產物。
. . . . . .
迷路了。
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
問了身邊的人,他們都說這是迷路。
談及迷路的方法雖然不同,但大概的結論就是,
這算是迷路。
迷路了,
有時也不算是壞事。
在些沒走過不知身處之地的時間,
也可能有收獲。
無論是能意識到的,
或是未能意識到的,
又甚至永遠不能意識到,但它就是存在著。
迷路在這情況下是一個抽獎,
那可以是一塊寶,
也當然,
可以是一舊屎。
這個情況有點尷尬,
因為在自己來說,雖然這應該算是迷路,
不過,如之前所說,迷路也應該未至於太壞。
樂觀點說,至少還有路可以給我行。
不壞吧。
不過,迷路就是有點累人。
走得腳底龜裂了。
縱然這時我又可以玩弄我的腳皮。
我會擴大龜裂,然後把一整塊撕出來。
雖然有點痛,卻也有快感。
腳底就是這樣變成一小塊地圖的,海洋和陸地清晰分明。
龜裂終歸不太好,
我確定了自己是迷路者的身分,
捉著身旁的人問路。
雖然他們各有不同,
有些已經走了很多路,
有些好像在找地方的趕路,
有些也迷路了,
有些坐著休息,
他們給我的答案都有一個共通點。
就是叫我,走。
有點奇怪,即使是迷路,
也算是在走路。
雖然步速不夠快,算不上走。
然後,
我加快步伐,
奔跑,
在這條古怪的路上走比平平穩穩的步行更辛苦。
泥巴黏著腳底,填滿腳底龜裂,
海洋真的成型了。
為了不迷路,
我越跑越起勁,
龜裂可是越來越嚴重。
可是,不想迷路的原因就是不想龜裂,
現在倒是本末倒置了。
而且,跑了一段日子,
經過的地方越來越不像樣,
我完全不知道我身在何處。
. . . . . .
像籤文。
三年前寫三年後的狀態乎?
2010年9月28日星期二
幸好是道難題
根本就一直存在。
由三張開始。如欣賞迷樣的考古寶物,又或是當代藝術的經典般,我們耐心地端詳著。不解的語文增添這種氛圍。
無論再怎樣細看,愚者依然向著懸崖走,死神依然在指揮場面,女子依舊和獅子玩得快樂。變的只是場面被解讀的方法。
勿論那是自由聯想的故事創作,還是偵探辦案的邏輯思考;三張咭不斷伸延擴展,關連慢慢浮現。幾條不相干的故事線,終於以奇妙的方法連在一起。
為了繼續追溯當中關係,我開了第四張。嚴酷的君主。反覆推敲著那該是誰。不是他他他它她祂牠他她它,而是她。對,又是她。她。
還是沒有答案。又開了張。我們都遭到審判。不明不白,只好再多開一張。每多開一張,只是令問題越來越複雜,局面越來越混亂。最宏觀的時間線,當中跳躍固然不易掌握 — 但亦未免太難了吧!
故事細節沒法記清楚。天呀,那可是半生了!但那六張咭的形狀觸感,早已印在腦內。也不是具體內容;六張咭合製了個印象,成了朦朧而實在的存在。
根本就一直存在。那時我已經想。
不知從何時開始,深明體內有股力量,其實是枷鎖,卻當作依靠:另一道兩面刃。早已明白拋棄它的重要性,但一直難捨難離。現在,這朦朧而實在的存在,就成了道形而上的鐵證,無從抵賴。
越想越覺不對路。各方虛無、特異、神怪的力量,都忽然連成一線:丑不是說,我內外反差甚大嗎;寅也說我需要平衡實際和幻想;卯則說我太會自限 — 同一套故事,以不同演繹方式重覆;就如狼來了的吶喊,以及黃金時段的廣告,什麼難以相信的事都該入肉了吧。
何況,現在要推進的方向,應該不會帶來惡果。即使有,都是些必要的付出,又或是兩者取其一的無何奈何 — 總要有犧牲的呀!反正現在什麼都不是,好該大膽點才像樣!
根本就一直存在,也其實一早知道。欠的仍然是那步棋。
唯一的慰藉,大概是問題的難度獲認定,「具挑戰性」。哈,那不能全怪自己了。
還是我就是難題的本身?
2010年9月23日星期四
獨月步
早幾日天陰雨大,傳媒都打定輸數,齊說賞月機會小。
昨夜吃過晚飯洗過澡後,坐在窗旁無聊,忽覺微風涼爽,空氣清新,跟日前的局促翳悶完全不同 — 中秋是秋天過半之日;過了半才有秋意,也未免太遲了吧。
不打緊。突然難得好天氣,不該浪費。決定到附近小山上走走。
依稀記得,小時候每逢中秋,爸爸會帶我們到這座小山上玩。搖搖晃晃的提著一個電燈籠,四處走亂跳亂叫,以及感受其他小孩四處走亂跳亂叫,就是中秋夜的玩樂。其實不知玩了什麼,記憶中卻快樂。
果然很涼快。一下樓就見印巴籍小孩提著發聲電燈籠,不禁失笑。小朋友看見,樣子高興的展示燈籠。終於感受到中秋節了,那刻竟然欣喜地想。
街上行人都帶著發光的東西。除了燈籠,各式造型的螢光棒都紛紛出爐。這些發光的東西,都像為保持沿路中秋氣氛般招搖。
終於攀上小山。哎呀,跟腦中印象完全不同!半個稱得上小孩的人仔都看不見,倒是一群群十來歲的小子在空地上各據一方,玩著久久未見的煲蠟,灑水拋蠟燭無所不用其極,只為壯大火光。後來更驚覺小伙子身懷兵器不少,煙花爆彈皆有。山頭成了火紅火綠的趁墟,該是只應中秋有的一道景緻。
山上氣氛固然好,但從山上看到風景亦是一絕。是否數日前的偽八號風球掃清塵埃?九龍燈火今夜特別通明。都說好風景在太平山頂下,我倒覺得九龍這邊的燈火不為爭艷奪目,有種生活的踏實,看著更覺清麗。怎能不愛深水埗呀又。
看著大廈,終於醒起要看主角月亮。有意識的抬頭觀月,才發現生活的地方跟月亮相隔很遠很遠。雖然月亮蒙上薄紗,但也不吝嗇展視最豐滿的形體。脫衣舞孃的誘惑。多謝月亮。
又想,上次認真慶祝中秋是何年?有印象的都是中學時代的沙灘呀、屋邨呀。原來已這麼多年沒好好看待中秋了。
這樣過節,可能比心中想著的喝酒打牌更有意義。唔,是的。
2010年9月19日星期日
XXXX
一篇文章,竟拖了個半月。
當然懶惰的罪名不可免,這次卻不盡然是它的過。
文章寫到一半後,我真的想不到怎樣繼續,也就這樣擱在虛疑的桌面上。
每次忍不住時,就把檔案翻出來,從頭到尾的細閱一次。每次皆覺詞不達意,編排不周;每次都加添刪減,卻都無甚進展。結果,下次看時,又改了上次以為改好的。
就這樣反反覆覆,我試了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等出路,還是覺得不知所云。
當然,我可以選擇把它一直擱在桌面上,幾年後成為艾麥的陪葬品。
並非到了非寫不可的地步。不寫的話,它也只是擱在一旁,應該不會產生滋擾,也不會有人介意。
其實題目是我喜歡的。但礙於資質,實在不知如何鋪陳腦內一陀陀的思索。
最後成了道困擾。
可是,不知從何跑出來的莫名堅持,著我一定要寫完這篇東西。
堅持的我向所有我宣告:「若果這也弄不妥,那你就XXXX吧!」堅持的我恐嚇道。
「XXXX」並非有意隱瞞的交叉,而是真的於下咒時,想不到該落何等毒咒。軟弱的我苦口婆心的勸告:「若果我真係做唔到,咁我就真係要XXXX(待定)個囉喎。諗清楚呀。」仁慈的我和應:「咁真係太慘啦,唔好咁對自己啦。」所以,那警告也就成了上述的「XXXX」了。
「XXXX」是形而上的,虛幻的存在 — 大概等於無。若果政府嚴禁吸煙,最高刑罪寫上「XXXX」,那阻嚇作用將急降為零。
不過,這(無聲)喊著要寫完的堅持,看來是位長跑好手。他從大腦出發,跑了一個月終於跑到心上,令我懂得記掛;到了今日,堅持終於跑到雙手,令我動 — 起來 —
為了完成它,我拼棄了過多的篇章,縮小範圍,向已定的方向進發。
還是費煞思量,左堆右砌,但那在跑步機上,堅持莫名的 . . . . . . 堅持,磨蹭了大半日後,終於把文章結尾寫好了!雖然跟原先所想相距甚遠。
及後的一大串在腦內封塵的事,未知能否以「XXXX」催逼自己?
現在只是很累、很累、很 . . . . . . 累。
為存紀念,特此立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