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7月31日星期六

完美




右邊

那具屍體

沒足沒鬚

只有

無瑕的頭和翼

栩栩如生的緊接

幾近高貴的動物標本

骯髒尋常的地面

也成了襯托佳品的寶箱



這是完美

2010年7月25日星期日

閒情逸致




是個愜意的星期六。

首先,天氣比想像中好。也不只是好點,而是好很多:天是粉彩的天藍色,也有適量的雲點綴。再加上善意送爽的風,為休養打底。

去了探婆婆。
有陣子沒見,媽說,婆婆現在不太會行,也不太會看。
一見,情況倒不太壞。至少,她看到我的鬍子呀。不過,接下來的對話 — 如何還能稱為對話的話 — 也就是幾句重覆的囉嗦:做乜搞到自己咁老,咁樣唔靚仔,啲人都驚咗你,嚮街都唔認得你囉,同埋點解要留鬚。
換著是媽媽這樣,早已發𢛴;但這樣的婆婆倒有點可愛。大概跟見面次數有關。

在中學時代常去的熟食平台,吃了碗車仔麵,配上牛栢葉、芝士腸、雞尖和時菜。
不特別喜歡這幾種食物,卻是吃車仔麵時近乎必然之選。喜好不都個人得很,何須有因可尋。
不知為何,每檔麵舖都愛養隻貓。它就躺在我椅子下,也沒理我,自己享受躲懶。倒是在拍了它照後,它就走來撒驕。
可能附近都是學校和民居,週六下午亦只有食客三四,實在難得清靜。也怪不得有人能在關門的社區中心前睡個午覺。

去了游泳。
城大的泳池在週六一樣人少,水當然就比其他公眾泳池要清。
以前介意城大泳池個個行過都望到,現在倒豁了出去。一是自己一落水就游不停,也沒時間多理誰在上面看;二是若果我是行過的人,看見在水中暢泳之人,大概只會心生羨慕,那又何樂而不為。
幾年以來,習慣每次游泳一口氣游廿個直池。近幾次開始,每次多加一直池,所以昨日游了廿五直池。只要慢慢游,其實很嘆。

在德里旅行的倒數第二日,回旅館時竟迷路了,晚上黑漆漆的,問人路又全都不懂,餓著肚子亂走,還要給狗吠,近乎絕望。
幾經辛苦,回到旅館後,廚房又早已收爐,呀呀呀。女主人只好替我作主,點了些飯菜。
其中一味,是我不太會吃的乳酪,拌蜜糖和雜果當道菜。不知是飢不擇食還是以前不懂欣賞,那晚吃過,覺得好吃到不得了。第二日忍不住又點了一碗吃,一樣滿足過後,確認那是真歡喜。
回港後一直掛念。發現要在餐館吃乳酪,比想像中困難太多。有次朋友聽了,帶我到灣仔金鐘一帶找乳酪吃。那些乳酪弄成雪糕狀,又跟在印度吃的乳酪不同。盛惠三十大元 — 當然,物價又不能跟乳酪處處的印度比。
昨日終於忍不住,在TASTE買了盒乳酪,一盒雜果,回家混在一起,加上蜜糖,自製乳酪拌蜜糖雜果,分兩次來吃。唔,也不錯,只是酸了點。而且也貴。三十元盒乳酪,二十元盒雜果,幸好家裡有蜜糖。五十元吃兩次,就是為了重溫那味道。聽起來貴,其實點都抵 — 那是回憶啊。



好在還有閒情逸致。

2010年7月22日星期四

為何現在才知

昨日才知道,媽媽患的是第四期肺癌。而第四期是最後一期。
也不是媽跟我說,而是主診醫生跟我講的。
又不是醫生自已提出來的。是我問了數道問題,他自已說著說著時講的。
甚至,我根本沒有意識到要問這條問題。所以,醫生是在自已兜圈答問題時講的。

令人鬱沉的,又不是這駭人的數字。


情況是這樣的。
昨日跟媽媽見主診醫生,答覆做電療與否。
媽對外人的客氣,近乎委曲求全的地步。本來內向的她,現時口齒不清,也就更怕說話。難怪問她一些醫治的問題,如療法怎做,做多久,病情如何,一概都答不上。
終於見到醫生。前一晚做了少許筆記,一題題的問。有一題是,聽聞電療都是嚴重時才用的,那現在算是末期了嗎。
醫生說,末期這字有誤導性。什麼是「末期」,每位醫生皆有不同見解。現在呢,你娘算是第四期肺癌,分一二三四期。然後,癌細胞上了腦。你要我說呢,你娘距離去世還有段日子,但也不會是十幾年,說了你也不會信吧,哈哈哈 — 大概還有幾年吧。我說情況好,也是騙你的。

我當場呆了一下。
其實,現在已不記得他整段話的細節。我想我已把它濃縮精簡了。我記得的重點是:(一)第四期肺癌;(二)還有幾年(命)。
從何時開始,病情變得如斯嚴重?從那時起,還會行會走的媽媽,只餘下可倒數的生命?

令人鬱沉的,又不是這震憾的估計。


之後,我問媽媽,如此重要的資料,怎麼你就沒跟我提過。媽說,之前跟你說過,可能你忘了。
平日再大頭蝦的人,聽見第四期肺癌和幾年(命),又豈有忘記之理?不好執拗,也沒再追問。
今日又忍不住,拿出來薄責媽媽講啲唔講啲。媽媽說,她也跟我一樣,昨日方知自已是第四期癌症,以及只剩幾年(命)。
大驚。如此重要的資料,怎麼他們就沒跟她提過?

這時就想起跟醫生的對話。
問他藥物是否食到死為止,他說食到有副作用為止。一陣驚愕。
問他腫瘤情況怎樣,他說不能量化腫瘤。一陣困惑。
他說起來,像每個醫生,每個病人,情況都不同,所以也不能下定論。一陣迷惘。
坦白說,我也對其他醫生病人的情況想法沒有興趣。我只關心你這個醫生,對我娘這病的高見呀。
實在聽得一頭冒水,逐以「那是否即是 . . . . . . 呢」的方法溝通。
他拋了數個可行的方法出來。我就,那是否可以這樣這樣,再那樣那樣呢。
醫生說,這樣邏輯性的想,也無不可。說也無不可,倒像其實不可。
對話也就在滿腦疑團下終結。

這個醫生拋了大堆資料,說話九曲十三彎,又怎能怪媽媽對自已的病,連一知半解的半解都不清不楚?
忽然想起,媽悲酸地說過,醫生都不當她是人。





令人鬱沉的,其實是醫生的不盡不實。

2010年7月20日星期二

艾麥方型廿七吋



話死唔死咗幾年嘅電腦,月前病入膏肓到唔可以再入,也終於捨得買部電腦。貪過癮加慫恿底下,買了部蘋果來玩。既然要買桌上型,又只是分期,就決心買部最大的 — 廿七吋螢幕的艾麥。
對慣四角早已變色的十七吋螢幕,井底蛙一見又大又白一件過的艾麥,滿心歡喜之餘,也開始懂得擔心早前朋友的忠告:地方細細,是否食到廿七吋?當時心想,唔買最大,好蝕。又想,書桌也不是小,廿七吋,撐得住。
幸運的是,如我所想,書桌的確供奉到艾麥,左右兩邊甚至有空位剩。而且,深啡色的書桌跟雪白艾麥成了對黑白配,看起來倒是對天作之合 — 如果遠看的話。
原來容不下艾麥的不是書桌,而是房間。又不能說是房間的問題,而是房間格局的問題。書桌和床對著放在窗的左右。坐在桌前,就是背著床。坐的位置,也是床和書桌間的空隙,當然不寬。除非坐在床上,否則跟書桌距離想遠都難。
問題也在這裡。以前十七吋就剛好,第一次在家把玩艾麥,頂頭出現的訊息,都得抬頭看。我估,那抬頭的幅度就像在地下看二樓!
左右都係。要看一左一右的視窗,倒像在尖沙嘴碼頭看北角和西營盤。一坐在艾麥前,頭部就上下左右又搖又轉,像做伸展運動般。
其實,只要可以坐得遠點,一切都好。鬼叫後無退路!太身臨其境的視覺體現,遲早整盲我對睇半日螢幕就攰到傻的可憐眼。
另一個解決方法,是把坐位升高,令眼睛水平跟艾麥頂看齊,合符正確電腦使用坐姿。可是,椅子是十數年歷史了,上升下降做不來。
現在對了兩週,退到退無可退,伸直條腰坐,然後將頂頭出現的東西由二樓拉落地下睇,是自救方法。呀,唔知係對耐咗定點,艾麥廿七吋又成了習慣,頭也繼續上下左右擰了。

循例都要扮有啟發性。透過此事,我體會到:
(一)冇咁大個頭,唔好戴咁大頂帽
(二)機關算不盡

都懂了。艾麥,謝謝你。
(縮細一點點吧,可以嗎?)

2010年7月19日星期一

小變

不知是夏天來到,年近二十六歲,終於還了到印度北京的心願,還是沒有原因呢,總之近日起了一系列自己都察覺到的變化。

(吃)想多吃齋。也不是不吃肉,只是把肉跟菜的比例調整,肉少菜多。不是想減肥(仲減?),也不是為雞牛豬海鮮抱不平(海鮮死都唔抱),更不是為有型(雖然覺得素食者很厲害),只是感覺健康點。請注意,這只是一個感覺。所以,也更徹底的迷上沙律,而最常吃的是TASTE的希臘沙律。也常吃水果。除了家中長期供應的橙、蘋果和蕉外,也會買藍莓和草莓吃。
(休)想早睡早起。也不是早太多,只想由十二至一睡八九起提前個多小時,跟著近日強勢的太陽行。有時行,有時不行。又通常是一日行,一日不行。行了一日,就累一日,所以更常是行了一日後,第二日照早睡,卻也晚起床,終歸不健康。
(看)少了戲。過了個多月,也別說戲院了,就是影碟都懶得租,更何況是看!倒看多了展覽。也不多,一兩週看一個。又其實不像看,倒像去派對。是道行未夠吧。也多看了書。其實一直有看,不過現在就再多花點時間在書上。看的都是些小說。亦沒有細嚼,看時都偏快,只求明個大概。要是英文書,不懂的字只要不太影響理解,也就直過。《一九八四》和《美食、祈禱、戀愛》也就草草讀過了。
(鞋)少穿了拖鞋。現在人字拖只剩下橙色巴西膠,實在不好襯,所以一星期中,橙膠也只能穿兩日。想買對拖鞋,但也少行街,亦無心水,只好暫擱。
(衣)會穿背心。這是因為印度,我可以認清。之前三姑六婆都說去印度,仲唔熱到你阿媽都唔認得。又聞說當地作風不開明,想入廟定必衣衫莊重。要涼又要包實,終於想好在裡面穿背心,外面穿襯衣,一入廟就穿,一熱就脫。結果熱沒想像中熱,莊重也沒想像中莊重,這套裝扮卻在港繼續沿用。不同的是,香港未夠毒逼我脫。
(早)之前除了大家樂的中式早點外,都不會到粥點吃早餐。近日卻喜歡了。這是因為在北京,早上都吃中式餃子點。所以,回港到粥點吃早點,也算是半故意的。最常點的是糉和腸粉,也會吃蘿蔔糕和粥。通常點兩款。大概是個習慣的問題。
(酒)自上次喝醉失了錢包,甚至連是跌是偷也搞不清後,決定好好節制。也不是非一即零,一是醉零是戒。就當是零點六吧,即飲到飄飄然,又未斷片的程度。讀著此文,又有幸見識小弟醉相的親友,定必訕笑「知道邊度係零點六就唔會醉到唔見錢啦,笨X」,又或是咒罵「次次飲酒攪到自己咁肉酸又麻煩人,仲飲,X!」咪比我試吓囉。上週酒局也安然渡過,講英文的是友人不是我。壓韻。
(字)其實也不太想寫。之前已經發現,字是越寫越長,想寫一件事,牽了八件事出來,每件事又再分了些枝節,跟族譜相差無幾。所以就算真有事想寫,一想起會扯出廿八件事,也就未寫先卻步,常常作罷。而且,之前電腦壞了半個月,也就替我除了寫字的習慣。


不想再寫一件事,牽出八件事,也就以此作結。想到變化再加。晚安。

2010年7月18日星期日

2010年7月14日星期三

2010年7月8日星期四

乖寵物

一堆小麻鷹,跟其他同類同歸一農場打理。

有日,農場把這堆小麻鷹賣給孔雀園。

當然,孔雀園最珍重的是孔雀,小麻鷹若非階下囚,亦不可能是上賓。

雖然如此,孔雀園打理有道,小麻鷹慢慢長大起來,外表看來威風高雅,比農場出身的麻鷹多了種 . . . . . . 孔雀味。

然後,農場把這些看來優質的麻鷹買回來養。

麻鷹習慣了孔雀園打理的一套,受不了農場的規矩。

這些跟同類有點不同的麻鷹,也不知不覺的慢慢流失了種 . . . . . . 孔雀味。

我們沒了優勢!這樣下去,我們完蛋了!原先的小麻鷹不滿。然後它們拿出麻鷹曾給孔雀園養過的標誌出來,以示抗議。

這些小麻鷹是否都忘了,在孔雀園中,它們也曾遭受各式不公對待?當然,這不可能為農場劣質的管理辨護。可是,回到孔雀園重獲次等待遇,亦不可能是上策。坦白點說,那連對策也稱不上。

但請別忘記,不論在農場還是在孔雀園,小麻鷹還是被人管理,只是主人不同而已。更不應忘記的是,在孔雀園的管治下,麻鷹也遭過差勁的對待。

從何時開始,麻鷹都覺得孔雀比自己出色,繼而寧願在孔雀園當低等生物,也不願跟同類一起努力奮鬥?從何時開始,麻鷹變得沒有想法,不再自行求生覓食,只懂籌謀成為那位主人的乖寵物好?

就當這愚不可及的做法,是念舊或宣泄使然。我只是想,念舊或宣泄也有高低之分。請別再侮辱自己。

既然不滿,何不當家作主?

2010年7月6日星期二

2010年7月3日星期六

了了

電腦壞了

上網數據機壞了

錢包不見了

喝得太醉了

賭波輸了

人走了

媽媽壞了

想結識人了

像有事做

其實甚麼也沒做

節目太多了

買了電腦

買了艾樸觸摸

腦壞了

人亂了


2010年6月13日星期日

迦納!



猶記得四年前的世界盃,我第一次買波,就買五十元押您勝美國;結果您爆冷大勝,給我賠了三百大元!這陣喜悅,到現在我還津津樂道。多謝您。
四年後,為了表示對你的忠誠,我再次押五十元在您身上。雖然我安坐家中,沒有收看賽事,但也甚為著緊。得知上半場過後,您跟塞爾維亞打個平手,雖非喜訊,但亦覺欣慰。
因為,我知道,您在下半場時,一定會入球的,











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一定會入球的!!!!!!











迦納!!!!!!!!!!!加油!!!!!!!!!!!

(叫都冇用,下次再買一定要睇,家陣心掛掛)

2010年6月12日星期六

一件差事

坦白說,近日上班,長期處於想睡的狀態。

原因似乎是,被委派做的差事實在沉悶。

雖然沒有確實期限,但從兩週前接獲到現在,進度之慢,實在連自己也不忍。

後來,我也發現,除了昏昏欲睡這個表徵外,只要一有其他工作,我都當它們是逃生繩,意志高昂的著手處理。每次發現快要完成它們時,我又再次昏昏欲睡起來。渴睡近乎是這項工作的拼發症。

每次做起此事,總覺得沒完沒了。有時,我甚至不知自己在讀甚麼,在寫甚麼,在收集甚麼。對我來說,範圍廣得像動畫軟件中,萬物未起的無限虛疑三維空間段。而我,就是世界上唯一一人。任我怎麼走呀跳呀,四週的風景都一式一樣。

近乎接踵而來的,是一陣挫敗感。為何如斯簡單的事,過了良久還沒弄妥?為何要一拖再拖?為何精神不集中?是懶惰嗎?是能力出問題嗎?還是其實不適合?

當然,在這樣想的同時,我也意識到在質疑中,好些是糊裡糊塗萌生的傻想法;但這樣的日晨,絕對不好過就是。


星期五下班,又一邊為這差事暗地裡斥責自己,另一邊積極的想在週末休息過後再來。在巴士上讀《Eat Love Pray》(1),讀到作者在印度的隱修院靜修時,有首對作者來說特別難熬,卻又每天都要唸的禱文(2)。每次唸的時候,作者的身體都忽冷忽熱,情緒則跨越七情六慾,周身不自在。她想逃離這禱告環節,故請教院內的高人指點。高人說,這禱文若能令你如此痛苦,必在發揮其效用。而且,這是首力量龐大的聖詩,雖然難熬,卻對禱告者甚有裨益。作者問高人,那你如何推動自己唸經?高人反問,咁唔係點,唔通每次遇到困難都放棄,然後戇鳩鳩過世(3)?續說,既然你仲剩底個多禮拜就走,咁點解唔做埋佢呢咁。道理講過,作者死死地氣,千萬般不情願的繼續唸這禱文。然後,在其後一天的禱告中,作者突然開竅(4),令原先要生要死的個半小時禱告,變成平和豐盛,不知時日過的平靜。


逃離還是面對困難,和困難是否值得出力跨過,真是道難題。

幾年間好些再大點的事,回想起來,選擇好像都不太聰明。但那是自己用不夠力,還是其實真係冇好嘢,都不得而之。

又要用麻雀來說明了(5)。一副牌,十三么牌唔重覆有八隻,然後又有三對牌,當係西,一索同九萬先算;那該做十三么還是對對?

做對對當然容易,但十三么回報高。可是,打過牌的人都領教過,做十三么要忍手又易死。

唔,可能要看情況吧(6)。當日的運勢,三家的動向,自己的鬥志,都能影響決定。


哈,是有點誇大了。

回到自身情況,其實根本就冇得唔做。那不如快點做完,做其他有趣點的事。

為何可以蹉跎這麼久?

冥想完畢。葉啟俊,星期一要加油喔。




(1) 在豆瓣查譯名,搜出《再單身遊記》、《美食、祈禱、戀愛》、《享受吧!一個人的旅行》及《一輩子做女孩》。首個為電影版的香港譯名,第二為電影版本的內地譯名,最後兩者為書的譯名。關於這本書,有一籮東西想說。電影由茱莉亞羅拔絲主演,於本年八月在美國上映,香港未知。

(2) Gurugita。也找不到譯名。Google字典譯了個《大師歌》來,也不知真偽。

(3) 原文是「To futz around your whole life, miserable and incomplete?」「Futz Around」雖不是粗口,但也不算粗魯吧。貪方便用「戇鳩鳩」簡化之。

(4) 與本文無干,不詳述,請見諒。

(5) 又想打麻雀了。

(6) 實不相瞞,其實我通常都揀十三么。

冥想



回家

驚見

窗框

懸掛

貝殼

的骰

可愛

細看

觸鬚

一雙

該是

昆蟲

貝殼

是翼

看祂

冥想

豈敢

打擾

待祂

完畢

神聖

儀式

再行

設宴

款待

2010年6月11日星期五

還是恭喜

今晚得悉一友發生了件事。是件不大不小的事。一件在我身邊朋友中,只能發生在此人兄身上的事。

這件事,多麼像一齣電視劇的開段。再說得精準一點,那太像是為一齣家族劇埋下伏線的戲。

相近的事情包括,三兄妹中,二哥愛上了領養的三妹;又或是,二妹懷有姐夫的骨肉,卻不告訴家人。這樣的劇情,稍受無線電視訓練的觀眾都知:一定有戲睇。其後各家族成員的鬥爭,都以此而生,生生不息。

這件事,是最典型的糖衣毒藥:表面風光,其實憂患處處。

當然,表面風光,是放諸四海皆準的道理。在世一段日子的人,都大概明白,多美妙的事,都有缺失的一面,相反亦然。而且,這種定論,也太像因羨慕生嫉妒而說的鬼話吧?

不過,請先別想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也別論斷這是懷疑論病發作,或是心地差無藥醫。其實,在不知始末,道聽塗說的情況下,我根本不能述說什麼。

這是直覺。直覺告訴我,這件事,不是一件好事。

其實,也用不著迷離的直覺。朋友說,其他朋友聽到此事,羨慕有之,惋惜有之,憤慨亦有之 — 大概大家都嗅到那一點點的危機吧。

無論如何,我已迅速把直覺當事實想。這層糖衣,隔了多久才滲出毒來呢?中毒者會即時吐血死亡,還是慢慢神智模糊,儼然廢人?啊,我的朋友,你會受得住嗎?到了那時,我們可以怎樣幫你?

真羞家!這樣的猜想,跟電視和八卦雜誌何分別之有?

我在此恭喜我的朋友。祝生活愉快。

2010年6月5日星期六

欣慰




經濟發展

尚可



辦事效率

冠絕



海港景色

迷人



建築歷史

獨特



食物酒水

味美



事無大小

整齊



香港市民

可靠





都好

都很好









但只有

與眾手執燭光

令我

為身處香港





欣慰










自豪

2010年6月2日星期三

2010年6月1日星期二

2010年5月30日星期日

旅行的手尾


旅行過後,竟發現有大堆事情要做,而且做極唔斷尾,實在始料不及。

不是因為放假累積了工作雜務,而是旅行本身衍生了多項任務。


照片為其一。

十四日行程,拿著部拍照不用錢的相機,實在無法抗拒落入俗套,事無大小上下左右通通拍呀拍。到了後期,拍照幾近一道習作,其實唔係好想做,但係唔做又唔得,咁咪死死地氣做,唔理好醜咁。最後,拍過二三千張才收爐。

這才只是地獄第一步。

第二步是,回來後,一心想把相片上載,卻又礙於相片太多,要好好整理,就已是年度大工程:邊啲留俾自己睇唔貼,邊啲影得太肉酸唔貼,邊啲要裁要執色然後再貼 . . . . . . 絕對有機會令自己變富士康工人。好了好了,好不容易貼圖上面書後,又要給每張照片加個小標題,作點睛之用。在十四日的相片中,我上載到第八日,卻已經要給四百多張圖加標題。

別以為貼了就好,還有第三步。

朋友看相,留言了。平日留言不論正經佻皮弱智仆街,都一一回應;現在相簿上的留言,對我來說已經太密集,只好躲起來了。朋友取的花名「結王」(所有沒完沒了的無聊對話,我都一直回應到無人想/可回應為止)已非實情了。


寫字是其二。

有網誌的人,都大概同意,日常有何趣事想法,本能地立即思量如何化作篇網誌。而且,唔寫真係會唔安樂。

旅行中,我也有意識地想,到底短暫淺薄的旅遊,如何不淪為短暫淺薄的文字。我在旅途中斷斷續續的想,終於想到一個較為合適的表達方法。

可是,回來過後,一來各式俗務纏身,二來大概還未回過氣來,總之乜叉都唔想寫,乜Q都唔想做。跟香港的政治改革的過渡期一樣,這次旅行的過渡期,好像過極都過唔到。我能夠做的,只是在腦內漂過這篇(已經有章節了!)可以咁樣寫,那篇記得要寫那個細節 — 鍵盤依舊封塵。

而且,唔知係咪人老會長氣,又或是文字技巧欠佳,現在寫雞毛蒜皮事,都動輒一千幾百字。加上手腳又唔係快,所以往往寫篇就佔了一整晚。累死了。

就這樣,我積下了一大堆該寫卻未寫的文字,像有一大陀屎要痾,卻又要死忍般可憐。


也有其他連帶瑣事。例如,旅行中想著要買手信給誰,該買什麼給誰,該在那裡買明信片,該給誰寫點什麼,以及在旅行過後,見到誰也要談談旅行見聞等;幹此等小事,快樂之餘,也有一絲怠倦。就拿談旅行見聞為例,初時還滿心期待的四處分享遭遇,出盡九牛二虎之力扮聲做手勢;但幾有趣的故事,講多幾次也就抵不住重覆的納悶。後來,原先一整個章節的故事可以節省至數句完成,追問都懶答。



從何時起,旅行多了套公式,一條龍買手信寫明信片影相講故寫字,宴饗身近親友及非親友,(其實)順道滿足自己?

請注意,拍照和寫字,絕非手指尾觸到媒體文化設計及其他遭統稱為「文藝」的人等高貴的專有動作,就是會計法律理工商貿從業者均會。

在這些看似必須的磨人工序中,喜樂固然沒原先想像中多,而不快也欠奉,有的只是壓力和責任。

壓力和責任!你怎能想像,原先為了自由,為了快樂的印度之旅,留下來的竟是壓力和責任!

壓力和快樂是雙生兒,自由和責任是孖公仔 — 難道這就是旅遊的正反合?

這又是否傳說中,港人(我是多麼討厭「港人」這詞彙。不知為何,總嗅到猥瑣的味道) 只懂工作,不懂真正休息,假期中也要自己忙東忙西的集體中毒?

到底旅行公式這條惡法,是港式產物,還是新媒體衍生的全球性疾病?


喂,不都是自行加諸的俗務!要憤怒的話,就該生自己的悶氣,是吧?

其實,我大可以去完旅行後,相又唔貼,文又唔寫,故又唔講;不過,最恐怖的是,縱然我信不少人深諳旅行公式帶來的疲憊,我卻連自己都唔信,覺得唔MEDIATE(抱歉,找不到翻譯,只好用英語)旅行中的所有(係所有!) 事,就會同冇去過旅行一樣。透過把經驗轉成相薄、文章、手信和對話,我才能肯定自己去過旅行,而且越多越好。個人的感覺記憶,都要化做實物才靠得住,正像內地劇集中入世的女人警示「愛我,就給我錢」一樣,以為實際就是一切般可怖。

也不只旅行。從何時起,什麼東西逼使我們萬事萬物,都非拍照留念,東寫西講不可?


寫著寫著,我竟然生了股怒氣!原來我是如斯壓抑的,吼!







餘下六日的相片,關於印度逸事的小文章,快將奉上。敬希垂注。

獰

2010年5月24日星期一

蒙太奇







焉能

將你和最優秀的剪接程式比擬

這是愚昧



蒙太奇與你

可是認識論的難題



那不是奇術

就如超出想像的存在

創造鳥獸蛇蟲

令眾生驚嘆




我只懂

感恩

躲在你建構的世界

回味繼續上畫的蒙太奇